垃圾藝術。
2025 年 9 月底。 一段現在想起來,還是會邊搖頭邊笑的旅程。 那陣子我跟女朋友一起,參加 加拿大-韓國文化藝術交流計畫,跟一群來自韓國與加拿大的身障藝術家到處跑。每天不是在飯店,就是在展場,不然就是在巴士上補眠。累是真的累,但氣氛很好,人也都很真。 韓國藝術家朋友真的超客氣,送禮送到我都有點不好意思。反觀加拿大這邊,老實說也沒準備什麼能對等回禮的東西,這件事一直卡在我心裡。 想來想去,我心想: 算了,用我的方式來吧。 我決定幫每一位韓國朋友做一件專屬的觸覺藝術作品。不是隨便敷衍的那種,而是真的能摸、能感覺、能讓人知道「這是為你做的」。 然後,悲劇就發生了。 十二件作品,兩天心血,直接歸零 我那時候必須在星期四前完成十二件作品。 前兩天我直接爆肝,十個小時起跳,先趕出六件。那天早上拍完照,就把作品放在飯店房間的桌上晾著。 接著我趕著去看展。 一急。 腦袋一空。 人就出門了。 等我回來—— 桌子乾乾淨淨。 乾淨到有點不正常。 房務進來打掃,直接把那些作品當垃圾丟了。 我平常真的不太暴走。 但那一刻? 我直接炸開。 那種氣到腦袋嗡嗡叫、血壓原地起飛、內心三字經連發的程度。兩天的心血,說沒就沒,消失得比熱水還快。 「我禮拜四是要交什麼?」 「現在是要我表演空氣藝術嗎?」 「我到底是在對誰生氣啦?」 主辦單位聽到之後說,可以正式投訴、追究責任。 老實說,我真的差一點就答應了。 一個把我硬生生拉回來的回憶 就在我準備對世界開噴的時候,一個很久沒想起來的畫面突然跳了出來。 國中八年級,那時候我就已經是個很愛搞藝術的小屁孩了。當時用的材料是陶土、木頭、皂石這些,比起現在更原始,也更笨重。 有一次,我花了整整三個星期,做了一尊快兩英尺高的陶土雕像。那種東西還沒乾之前,真的超脆,碰一下就完蛋。 結果某天早上,我一走進美術教室—— 作品,碎成一地。 我當場爆氣。 我質問老師,老師說清潔阿姨只是想擦架子,順手移動了雕像,她不知道那東西還沒乾。 我找到阿姨,直接失控。 吼她。 罵她。 青春期藝術家情緒管理全面崩壞。 阿姨一直道歉,但我那時候根本聽不進去。 後來,美術老師把我拉到一旁,跟我說了一段我到現在都記得的話: 「我...